聚焦台北市

台北當代總監任天晉分享他對首屆博覽會的願景,討論亞洲藝術市場的多元樣貌


為何現在是在台北開辦國際藝術博覽會的最佳時機?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只一個。世界各地的畫廊越來越看重亞洲市場,而且每年都在找更多的機會與亞洲地區的藏家交流。長久以來,在巴賽爾藝術博覽會出展的畫廊也經常表示,台灣的藏家為眾家畫廊的展出成功推波助瀾。

你對首屆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有什麼樣的願景?

「當代」、「現代」或「現當代」皆為此次博覽會的核心。我希望這次活動將會融入「此時此刻」的台北,讓台北能夠有機會向更廣闊的受眾展現這座城市的長處,同時也提供藏家、買家和本地觀眾,在自己家鄉與亞洲和全球頂尖畫廊交流的機會。這次博覽會的參展名單實力堅強,水準前所未見。

主辦單位是如何遴選參展畫廊的?

此次博覽會並非採取邀請方式。為了跟上國際標準與藝術圈的腳步,我們有一套公開透明的申請流程,交由頂尖國際畫廊經理人所組成的委員會,從申請者當中挑選出參展畫廊,換句話說就是同行評審。畫廊必須在交出的申請資料中,提供畫廊自身的歷史,列出畫廊中展出的藝術家、參加全球藝術博覽會的經驗,以及博覽會展區的提案大綱。

遴選過程競爭激烈。我們從超過160名的申請團隊中,選出了90間畫廊參加這次的博覽會。我們希望博覽會的焦點能夠擺在亞洲:90間畫廊中,有70間的主要據點都位於亞洲,而在亞洲有永久空間的畫廊更高達80間。

台北當代會是國際博覽會、本土博覽會,還是兩者皆是?

我認為,市場上還有舉辦更多地區型博覽會的空間,以讓藏家發掘特定地區的文化底蘊。藝術觀眾的要求逐年提高,發掘新當代藝術家的胃口也越來越大。

我們投入了相當多的心血,期許台北當代能夠滿足所有人。在當地層面,我們希望能吸引到曾於畫廊或拍賣會購藏的藏家,讓他們知道在藝術博覽會將作品入藏也是一個選項。我們也希望協助收藏較為保守的知名藏家熟悉不同風格,打造出有一定水準的環境,讓他們能夠自在地與當代藝術界交流,探索一個他們較不熟悉的世界。

對於來自亞洲各地與更遠地區的藏家,我希望博覽會能夠提供他們一個全新的獨特觀點,將鎂光燈聚焦在台北文化活動的多樣性上。曾經到過台北的人,都告訴我他們喜歡台北喜歡得不得了,大家都恨不得能有個藉口再來這座城市一趟。我們希望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能讓所有人齊聚一堂、共襄盛舉,並為2019年全球藝術展會拉開序幕。

台北當代能讓新收藏家有何收穫?

我們希望剛開始購藏的訪客也能覺得輕鬆自在。藝術世界有時會讓人覺得難以打入,或是與現實世界脫節,但是實際上藝術應該以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的議題為核心。藝術家跟我們所有人一樣,都是在努力嘗試理解這個世界、找到自己的定位,面對的問題也大同小異:愛情、失去、性愛、死亡、人性。他們的作品沒有理由只開放給知名藏家入藏。

「平易近人」是這次台北當代的核心價值之一。我們的出發點是要鼓勵剛踏入市場的新人,給予他們提出問題的勇氣。「藝文沙龍區」為今年的一個實驗行動,我們邀請了所有參展畫廊呈獻一張價格低於美金8,000元的作品。此次實驗前所未見,希望能藉此展現出每個價格點都能入手高水準的作品,同時替剛展開購藏的新藏家指路。

自你2006年開辦香港藝博會開始,亞洲的藝術市場有了什麼樣的改變?

自第一屆的香港藝術博覽會開始,藝術市場的樣貌有了相當大的改變。我剛開始試著說服畫廊經理人前來香港時,他們的第一個問題都是:「為什麼要選亞洲?」但現在沒有人會問這個問題。

2006年,許多國家的本地畫廊圈都讓人感覺自成一個世界。這個現象已經有所改變,在過去數年之間,國際交流不斷增加,而且不同地區的人們也更有動力相互交流思想、創意與最佳實踐手段。

收藏家自身也有了改變,品味不再單一。香港藝術博覽會舉辦初期,收藏家主要仍選擇能夠反映自己文化背景的作品。時至今日,無論是出身亞洲或西方的收藏家,都能夠更自在地跨越地理與文化的藩籬。

你個人對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最期待的一點是?

台北當代將會讓一個已經發展成熟的藝術世界躍上國際舞台,並讓台北的藝術空間先驅與國際畫廊和收藏家有機會能齊聚一堂交流。對我個人來說,我也相當期待能夠和更廣泛的受眾分享我對台北的喜愛。

當然,此次博覽會為首次舉辦。我們希望能讓世界注意到台北,並與參展者和本地文化社群攜手合作,一同打造一個能夠與國際藝術世界接軌的活動。

台北當代化身為發掘與辯論場域的可能性?

說到底大家參加博覽會的最終目的還是探索。此活動將重點放在區域性上,代表我們可以端出與眾不同的內容。主題辯論將會是博覽會的中心:新觀點共享平台將會探討藝術與世界目前最緊要的當代議題之間的關連。如同我對台北當代的期許一樣,我希望共享平台的討論也能激出漂亮的火花,引起本地與國際受眾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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